久崎原_Youtz

潮涌如斯。

【太湖】Wishes


一发完

小胡第一人称视角




如果你在很平常的某天被确诊了绝症,你会怎么办?


我:谢邀,我就是那个幸运儿。


从医生一脸凝重地对我宣布出病情到我走出医院大门,我一直都在思考自己是不是以前看了什么地狱笑话得罪了佛祖。

不过我倒也无所谓,很小的时候父母离异把我扔给了祖母,祖母去世后就彻底无牵无挂了。倒也多出几分看淡生死的感觉。


可以说,我像一阵没有根的风,驻扎过世间每一处角落。



到底还剩两年时间,不着急。

我一回家就开始紧急制定计划,一定要在这两年把所有想去的地方想玩的项目想吃的美食统统体验个遍。


我才不愿意在医院靠着各式各样的仪器痛苦地延长自己的生命呢。




我打算做的第一件事,是去配一次音。


很久以前我就这么想过。

从小看动画片的时候,身边的小孩都在关注剧情里各种帅的丑的胖的瘦的形形色色的人物和剧情,只有我全神贯注盯着那些人物的口型,对于他们仅仅嘴巴一张一合却能说出和人类一样的话语感到百思不得其解。

后来才知道,那是配音。

于是我又开始对配音产生兴趣,常常大周末泡在房间里听动漫配音,甚至到大学报了播音主持专业。

不过祖母去世后我就放弃学业了。


之前不是没在网上发过配音作品,但相比对着一块屏幕录音,我更想去真正的录音棚体验一下。

倒也巧,正好北京几家配音公司在招新,我动动手指,随手挑了一家发过去自己的简历。


一切都很顺利,我接到了工作室打来的电话,去参加了他们的培训班。

到底是专业的,我不禁感叹。在这里时间算不上很长的一段时间培训,我感觉自己如有神助醍醐灌顶拨开乌云见太阳,见识到了配音的一个全新的境界。


我一直是个蛮能共情的人。

不管给我什么剧本,我总会很快入戏——因此也常常在录完一场后半天走不出来。


有一次录完一场苦情戏,我闷在角落一个人缓了半天。

正当我在脑海里狠狠手刃剧本里那个心狠手辣始乱终弃的渣男时走过来一个人。我抬头一看,那张脸有些面熟。

我想了半天终于从记忆深处挖掘出一个名字:“……太康老师好。”


眼前这人是我大学时就知道的一个cv,以前叫天悬星河现在好像改成了什么锅来着。对他唯一的印象就是声音很好听,业务能力很强。

他笑了一声,清亮的嗓音透着几分哑意:“你好。”


哦买噶。

果然网络上的和现实中的声音是有差异的。

他的短短两个字传入我的耳中犹如阿芙洛狄塞纳河畔的春水如保加利亚的玫瑰仿佛神灵般的馈赠一般被上帝赐予我拯救我使我的双耳与灵魂受到洗礼与升华。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对。耳朵怀孕了。


我揉了揉发热的耳根,一时无言。

对方像是看出我的窘迫来,弯了弯嘴角给我让路:“快去工作吧。”


我和他莫名其妙就熟了起来。培训那段时间总能看见他在我们棚外面晃悠,每当我出来的时候他就给我塞一杯奶茶:“外卖两杯起送,顺便给你带一杯。”


有一次他给我带的奶茶没怎么放糖,我喝了一口大惊失色道你是不是想苦死我好继承我口袋里仅剩的三块二毛钱。他一脸疑惑不解地说可这是正常糖啊,拿起杯子看了半天才发现自己点成了无糖奶茶。


然后我在一旁听着他花了整整十分钟来瞎编说某年某月某天和某外卖员结了仇结果这外卖员刚好送到他的奶茶就偷偷替换成了无糖好苦死他。


平时闲的没事时我也总去他棚外溜达,趁着他不注意从他背包侧面顺两块巧克力糖。我嗜甜,但我却很喜欢他装在包里的咖啡味的巧克力,很享受那种苦涩中透着甜味的感觉。

像我的生活一样,濒临末日却仍然能找到无限乐趣。


培训结束的时候工作人员问我有没有意向留在他们那里,我想起自己一大堆还没来得及实现的清单内容,便拒绝了。

最后离开那天我背着包从棚里出来碰到了陈张太康,他像是知道我要离开了一样,始终注视着我一言不发。

我没忍住问了他一句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他只是用手勾了勾我的衣角:“留下来吧。”


仿佛着了魔一样,我就这样重新去找工作人员签了协议,真的留了下来。


那之后的一年里我陆陆续续录了一些剧,机缘巧合地变得小有名气了起来。

望着每日暴增的粉丝数我总觉得很愧疚,心想要不去人才市场雇个人来替死后的自己运营微博。


公司过年团建的时候我坐在角落里听一干师兄们喝了酒发表着豪言壮志说自己新的一年要录几百几百个男主。我不太爱喝酒,在这种场合下只给自己倒了半杯百利甜。

独属于奶油的甜腻气息弥漫在喉间,我眯了眯眼睛,感觉有一个人来到我身边。


“走。”

我顺着他的动作就这样被拉起来,问了一句去哪里。

陈张太康转过头神秘兮兮地盯着我,眼中写满了你猜嘴上却说着我也不知道。


行吧。走吧。

只要不被拐卖就行。


等等…拐卖?

我立刻转过头眼神里三分哀怨三分委屈五分可怜巴巴望着对方。陈张太康像是被我的眼神吓了一跳:“怎…怎么了?“

“能不能把我拐卖到一个好一点的人家最好月入百万年入千万北京一环三套房家中老人膝下无子把我当作唯一的继承人…”我还没说完就被他无奈地打断:“带你去个地方,不拐卖你。”


“哦。”

我为自己的北京一环三套房短暂默哀了几秒。


他没喝酒,带我上了他的车。城里不让放烟花爆竹,这会街上冷冷清清的也没几个行人,大概都在家里看春晚。

汽车一路飞驰。我把车窗摇了下来,探出半个头感受风从耳边呼呼地刮过,直到耳朵被冻得通红才悻悻合上车窗。


车停在了郊区。

我下车后先是被迎面而来的冷风吹得打了个哆嗦,被陈张太康披上了一件大衣。

他自己也披上了一件大衣,拉住我的手散步。手心传来差不多的温度,分不清我们俩是谁的手更冰一点。


百利甜的后劲上来了,我头有点晕乎乎的,借着远处影影绰绰的灯光数着脚下的石头。

数到第一百零一个的时候,我感觉手被人很轻地捏了捏:“抬头。”


于是我抬起头,看见黑幕上闪闪发光的一捧钻石。


以前忘了在哪里听过,说是冬天的星星最亮,可惜冬季总是被阴天占据了大部分,即便有鲜少的艳阳天我也只想窝在家里睡个好觉。如今才意识到,自己二十多年的人生中错过了多少宝藏。


我见过夏日的星空,几乎填满整片天,在空中细细碎碎地散发着光芒。

夏天的星空总能让人联想到静谧与闲适,可冬季的星空让我感受到了清澈。


它实在算不上是漫天繁星——仅有那么十几颗二十稀疏地分布在天空的各个角落。

可它们却大大方方地散发着明亮而不刺眼的光芒,让人不合时宜联想到聂鲁达诗中那个自始至终沉静而迷人的姑娘。


我忽然来了兴致,拉起陈张太康的手往前跑,他一边跟着我跑一边问我们要做什么。

我大喊:“逃离地球!”


我们在无人知晓的夜空下奔跑了很久,最终累得纷纷躺倒在草地上。

我说要是地心引力消失就好了。陈张太康就在旁边笑,说如果地心引力消失你就来不到我身边了。


我扭头看他:“不来就不来。”

他往我身边凑了一点,我躺得肩膀有点疼便坐起来。

他也坐起来替我揉了揉肩,随后整个人趴在我后背,用两条胳膊圈住了我,闷闷不乐地说你不来怎么行。


我不来怎么行?我笑笑,捏了捏他垂落在我身侧到手指。

星星似乎更亮了一点。

陈张太康凑到我面前来,和我接了一个漫长但不带任何情欲的吻。


我小心翼翼地摩挲着他的指尖。


我知道星星看到了一切,但我确信星星不会告诉别人。



也是从那天起,我有了一种自己找到了根的感觉。


我和陈张太康的关系其实没变,还是像以前一样,维持着微妙的暧昧平衡。


期间我去了一次医院,检查结果和一年前一样,医生绷着一张看死人的脸劝我住院接受治疗不然最多再活三个月,我依然拒绝了。

配音配的太开心,险些忘了自己当初列的人生清单。


从家中角落里翻出了那个记事本,打开后看了几眼愣住了。

上面列的事项竟有将近一半都已经完成康。


譬如通宵泡吧、在KTV唱一夜的粤语歌、在荒无人烟的地方看一次星星、去野营等,竟都是陈张太康陪着我一起完成的。

我开心地给那些完成了的事项一个个打勾,对着其余还没完成的愿望犯了难。


去新加坡旅游…陈张太康好像以前去过一次…去爬山…陈张太康很久以前给我画的大饼说陪我去结果现在还没去…尝尝满汉全席…陈张…

我甩甩头,把满脑子的陈张太康甩了出去。


真烦人,怎么动不动想这个人。


翻着翻着目光定格在最后一项上。

“见一次父母”。


说实话、这条是为了补够一百条才硬加上去的。但我忽然就很想见见他们。

当初他们离婚时只给外婆留了电话号,小时候还不懂事的我就天天背那两串电话号码,期待着父母给自己打电话关心自己。


直到那个家只剩下我一个人,我也没有等到。

我想看看我的亲生父母现在过得如何。


想着想着手开始不受控制地点开一个聊天框打字:“下周陪我回趟老家。“

陈张太康知道我家的事,当然不会理解成什么奇奇怪怪的“见家长”。他言简意赅:“好。票我买。”


我挂掉电话,闷闷地咳嗽了几声。

几个月前我就开始产生了症状了,起初只是偶尔呼吸不畅,头部晕眩一阵,如今已经伴随着有点严重的咳嗽了。


坐着动车一路驶向故乡。

令我惊奇的是,父母这么多年的电话号码竟然都没有换掉。当我简短地介绍了自己是谁后,他们一个比一个激动,父亲转头不知道在吩咐谁过几天趣买点好菜。

我听着父母和记忆中相比已经有些苍老的声音,心情有点复杂。


他们两人住的不远,倒也方便。

父亲和一个很好看的阿姨结了婚,有一个小我十岁的孩子。他见到我手抖得很明显,嗫嚅了半天才拍了拍我的肩:“长大啦。”


母亲当年再婚后又离了婚,独居在市郊一栋小别墅里,靠着年轻时攒下的积蓄和养老金过得很好。见到我她眼睛先红了:“这么多年委屈你了。”


我犹豫了下还是过去抱了抱她。


记忆中的父母在我人生中戏份并不多,离异的早且又在那之后除了提供生活费几乎没有了音讯,因此对他们的印象中一直都被我主观地打上了冷漠的标签。

可他们也有许多身不由己,我没有权利要求他们过怎样的生活。


人生是自己的。

因此我选择欣然接受一切的坏结局。


见完父母我留在湖南待了段时间,陈张太康一直陪着我。

这一耗就是一个月,我头疼发作的次数越来越多,总是说着说着话就忽然喘不上气来。


转眼间到了该回去的前一天,正好也是我生日的前一天。


出发那天一整天都在高铁上,信号断断续续的也没法过生日,于是很多熟的不熟的朋友都发消息来提前一天祝我生日快乐,我第一次发现自己的人际关系网已经这么大了。


陈张太康也买了一个小蛋糕,上面插着一根仙女棒,在黑暗的环境下显得尤为好看。


“提前许个愿吧。”他说。

我没许愿。我凑到他眼前,像当时星空下那样再次吻了他。



晚上十点,我从酒店出来打了个车去市郊。临出发前看了一眼陈张太康,他正大半个人蜷在被窝里,眉眼舒展。床头柜上是我在他睡下后压着的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我这辈子还没有实现的心愿。


我的未尽之言,你应该会感受到吧。





明明是晴天最多的夏天,却难得碰上了阴天,看不到一颗星星。看见有条无名的河流,我走过去坐在河边。


头很疼,呼吸也有些困难了。好像发烧了,不过无所谓。


我从兜里掏出一根蜡烛,划着火柴点燃,静静看着表。在秒针跳动至12的刹那我选择有仪式感的离开人间。


愿我爱的人永远平安喜乐。

也允许我自私一回,让他替我去看生前不曾也不能去看的风景。



祝我生日快乐。



嗯,还有忌日快乐。






【太湖】如果爱的遗憾是不能够被记录(下)


*文名来自某幻《故事感》

有私设




“就让铭心刻骨的记忆随风飘散。”







06

 

胡良伟熬了三个大夜补完了自己两天欠下的音。

 


在录完最后一份音浑浑噩噩往门外走时他撞到了一个人身上。

胡良伟揉了揉有点疼的颧骨,过了半天才迟钝地反应过来自己撞见了陈张太康。

 

他怔在原地。

 


陈张太康本来是背对着他,转过身来先是习惯性地道了句歉。看清眼前人是谁后他“对不起”的“起“字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胡良伟不是没幻想过和陈张太康的场景。他想过,如果自己再次碰到陈张太康,他会装作不认识然后扭头就走。

他不想再经历失望了。

 


可如今故人相逢,他却是像钉在原地一样一动不动。

 


和照片上一样,对方瘦了,整体的面容却没有太大变化。

陈张太康和胡良伟这样面面相觑了几秒后,胡良伟先开口道:“……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多么微妙的一个词。它能让熟人在说出这句话后迅速感情升温开始畅聊,也能让两个老死不相往来的人关系变得像常人一样平淡。

 

他们并没有老死不相往来,却也算不得熟人。

胡良伟在说出这句话后默默心想要是人和人的关系永远都不要这么复杂就好了。

 


陈张太康隔了两秒也回了一句:“好久不见。”因为光线原因,他的脸半张隐没在身后的黑暗里,胡良伟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待到胡良伟反应过来准备走的时候却被陈张太康拉住了。

 

“加个微信吧。”

 

胡良伟一边心里暗暗吐槽凭什么加你微信一边行云流水般地拿出手机扫了码。


网名倒是没变,还是那个中二风十足的“天悬星河”。

 

 

 

07

 

胡良伟很矛盾。

 

陈张太康给他发消息约他出来吃饭,说顺便聊聊彼此的这几年。

 

其实是个蛮好的契机——两人把话都说开之后高高兴兴握手言和不好吗。

但胡良伟不想去。

这几年对他来说是自己凭借努力登顶的四年,但也有着他不太愿意提及的记忆。

 

 


陈张太康走后没几个月他试上了另一部小有名气的ip,却被原著粉在微博下面一顿狂喷。

有说他声线不贴的,有说他毫无感情的,有说他不理解原著的……那段时间胡良伟几乎都不敢打开微博。

他生怕自己在陈张太康离开后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心理防线,一看到那些评论后就会被纷纷击溃。

 

他以为自己捱过那段日子,等风头过去就好了,但现实却并非如此。


胡良伟在那期间有一场漫展。

彼时风声还没有完全消退,所幸安保措施做得不错,胡良伟一直都没有受到什么负面影响。

 

直到酒店他从一个包里取出粉丝送的一些小礼物。里面无非都是一些玩偶、娃娃之类的。

胡良伟拿起一个玩偶的动作顿了顿。


他把玩偶翻到背面,从玩偶身体里取出一张手掌大小的照片。那是他的照片。

上面人的五官被红色的油彩涂得不成样子,眼睛和口鼻都扎着好几根细细的小针,惨不忍睹。旁边还写了很醒目的字,大意是让他不要毁了角色云云。

 

胡良伟胃里泛起一阵恶心,跑到水池旁边吐边擦眼泪。


眼泪是生理性泪水,他看了这场景没有想哭的感觉,只觉得胃疼得过分,整个人难受得有些窒息。

迷迷糊糊间他仿佛看见一个人在举着一块蛋糕在他面前边读评论边鼓励他。

他一下子就真的掉了眼泪,把头埋进臂弯里哭了很久。

 


后来公司就再也不收粉丝礼物了,最多收一些手写的明信片。胡良伟漫展结束后就投入了录制,第一集播出后那些质疑声终于纷纷败下阵来。

可是没人知道他最难过的日子是如何煎熬过去的。


胡良伟是个很容易满足的人,以前无论多困难,只要身边还有人陪着他,告诉他不要慌慢慢来,他就能抛弃一切坏情绪定下心来。

但他身边已经没有人了。

 

胡良伟只能逼迫自己去直视去面对那些他人赤裸裸的恶意。

他沉默地去阅读这个世界,独自消化下了所有的指责与训斥。

 

剧完结后录freetalk的时候,胡良伟看到一个问题问他当初剧宣时是怎么应对那些负面评价的。

胡良伟风轻云淡地笑笑:“就,听众们的建议虚心接受好了。”

没人知道,他面上平静无波,内心早已掀起了滔天巨浪。

 

 

 

胡良伟最终还是拒绝了陈张太康的邀约。

他虽然很好奇陈张太康的这四年,但更不愿意提起自己的往事。

好在对方也没有再多邀请,胡良伟松了口气,心里又有说不出的失落。

 



08

 


锦鲤觉得陈张太康自从回来后整个人都不大对劲。


具体表现为这人一个劲地跟他打听胡良伟这几年的消息还不让他告诉对方。等这人加到了胡良伟微信好不容易才敢约他出来吃个饭还被拒绝了。


好歹也是奔三的人了,成天跟个纯情小学生一样。锦鲤看着对方失魂落魄的模样想着。

 

“你瞅瞅你那样,等追到人家我估计孙子都上大学了。”他撇撇嘴调侃。

陈张太康一脸沧桑:“你懂什么。”

 

他盯着胡良伟那条“谢谢,但是我最近比较忙实在抽不出时间”的信息发呆,总觉得胡良伟有意无意在躲他。

 

从回来之后他就一直想跟胡良伟聊聊,却总是没有勇气。

说什么呢?说当时他离开只是一场误会?求他原谅?


陈张太康苦笑。

他们之间从来就没有过误会,自始至终都是陈张太康主动离开的。他不知道胡良伟这几年过得怎么样,就连和胡良伟关系不错的锦鲤也真正总结不出几点来。

 

陈张太康怅然若失地下了楼,一个穿着鹅黄色卫衣的女生跳到他面前搂过他的肩膀:“怎么看着不开心?走,一起撸串走。”

女生是他在国外的朋友,两人因为工作结识,关系一直都不错。当初陈张太康决定回国时女生正好也要出差去北京,便跟了过来。

这个女生从小在国外长大,思想观念比较开放,并且早就有了恋人。陈张太康早就习惯了她大大咧咧的一些举动。

 

陈张太康一甩手:“走,我请你。”

 

 



09

 

“你觉得你对陈张太康是什么样的感情啊?”

 

胡良伟将这句话在大脑里转了十几秒后才读明白锦鲤的意思。

“什么什么感情?”


锦鲤放下台本神秘兮兮凑过来:“你想,我们中间你跟他相处时间最长,他又当初一声不吭丢下你跑了,你就对他没有什么复杂的感情在里面?”

 

胡良伟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想我巴不得他一辈子在国外别回来了。他叹了口气:“还能有什么情感……”


“你喜不喜欢他?”


“咳咳咳……”胡良伟被锦鲤的语出惊人吓得呛了口水:“这什么问题……”

 

锦鲤语重心长地对他说:“小胡啊,我跟你熟,也就不藏着掖着了。陈张太康他一回来就跟我各种打听你,我觉得他想找你和好。”

锦鲤想了想,隐瞒了陈张太康想追他的事。毕竟到时候如果能把这棵白菜挖过来他也不亏。

 

胡良伟闭上眼睛揉了揉太阳穴:“我不清楚。”


“什么?”


他放下手,感觉太阳穴依然在隐隐作痛:“他走之前从来没认真考虑过,走之后就更不愿意去想了。如今我自己也搞不清楚对他的感情了。”


 

胡良伟承认,他不勇敢。

他不敢面对的人,不敢面对的回忆,归根究底都是来自他的不勇敢。

他不是没看出来陈张太康小心翼翼的试探,只是没有勇气面对。




10


 

胡良伟还是决定去找陈张太康好好聊聊。

却碰见了他不太愿意看见的一幕。

 

在边工的楼下,一个鹅黄色卫衣的女生搂着他往外走。陈张太康也没表现出反抗的动作,顺着她一起往外走。

在陈张太康眼里觉得很正常的朋友关系,落在胡良伟眼中却变了几分味。

 

胡良伟感觉像是捏爆了一个柠檬一样,酸涩的汁水洒满了心房四处。

随着那股酸酸的劲涌上喉头,他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是醋了。脑海中不合时宜地浮现出白天锦鲤的那个问题,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大概是喜欢对方的。

 

或许在四年前就喜欢了,或许更久。

 

 

 

陈张太康是在回家路接到胡良伟的微信电话的。

他犹豫了一下点了接通,对方声音中隐隐约约的哭腔让他一下子慌乱了起来:“有机会聊聊吗?”

 

陈张太康只冲动过两次。

第一次是他当初抛下学业去配音的时候,第二次则是他现在把一切抛在脑后,不顾周围人惊奇的目光想也不想就往一个地方狂奔。

 

胡良伟站在他们曾经合租楼下的一棵树旁边。

看见陈张太康举着手机赶到他面前,他笑了笑,眉眼间透着几分疲惫:“你来啦。”


 

11

 

陈张太康在国外的四年也并不顺利。

 

前几个月他被父亲安排在一个小部门当经理,常常因为学历被底下的员工看不起。

后来他好不容易带着公司的项目有了点起色,合作方忽然又撤资,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最煎熬的那段日子,陈张太康几乎每夜每夜的失眠。每当半夜睡不着的时候他就想胡良伟,猜对方现在正在做什么。


怕自己回不去,他断了和国内朋友的联系,得不到胡良伟的一点消息。

直到陈父在某天对着他叹了口气:“看你心思也不全在这边,你要想回去就回去吧。”


父亲老了。陈张太康从他疲惫的口气中忽然反应过来。

 


在那之后他先是费了一番周折联系到自己高中就认识的一个圈内朋友,花了两年把公司逐渐打理上了正道,交付给放心的人才敢回国。

他本该早两年回去的。

 

胡良伟摇摇头:“没什么不对的。如果是我爸妈,我说不定会一辈子留在国外照顾他们。”

陈张太康苦笑,没有说话。

 


想要和好的话涌到嘴边,他却不知道怎么表达了。


“你这几年……过得还好吗?”


胡良伟把目光转向远处的路灯:“挺好的。”

 


陈张太康不知道,胡良伟跟他一样,在心里默默斟酌着和好的话语。

在一道四年的鸿沟下,他们之间好像变了,又好像没有变。


气氛登时有些静默。

 

还是胡良伟没忍住,自暴自弃地笑笑:“找你来是因为…”

话还没说完被陈张太康打断:“对不起。”

 


胡良伟嘴唇颤了颤,没能说下去后半句。

他垂下眼帘,在陈张太康的视角中显得有几分失落:“不怪你的,不是你的错。”

 


胡良伟说了谎。


他不是没怪过陈张太康。无数个难捱与辗转反侧的夜晚,他总会想起曾经对方为了抚慰他送他的一块小蛋糕,和一张笔记歪歪扭扭的小卡片。


他面上不愿意提起对方,却总是在心里想,要是陈张太康在身边就好了。

后来胡良伟也渐渐明白,当初大概率是对方身不由己才匆匆离开的。

 


秋天的夜晚比较寒冷,胡良伟等了半天没等到陈张太康回应,自己却是先打了个喷嚏。

随后脑袋被揉进了一个温热的怀抱里。隔着衣料他听见对方很小声地叹了口气。

 

“不怪我的话,那能不能重归于好。”

句式是问句,语气却用了陈述语气,仿佛笃定他不会拒绝一样。

 

“怎么重归于好?做回和以前一样的朋友吗?”胡良伟的声音传入陈张太康耳中,有些闷闷的。

 


“不做朋友。”


“啊?”


陈张太康盯着对方的发顶,几乎能想象到自己英勇就义的表情:“做男朋友,好不好。”

 



胸口被人很轻地蹭了两下,胡良伟从他臂膀中抽身。

他本来想说看你表现以后再说,对上陈张太康那双覆着很长睫毛显得有些委屈的眼睛瞬间心软。

 


他吻了吻眼前人的眼睛:“好。”

 

 


我想我们不过只是孤独的人,是人世间两个孤独的灵魂,平凡又庸碌无为。

不过我依旧庆幸我们的相逢,因为我们相逢互相依偎着,度过一个又一个凌晨。



这是属于我们的故事感,也将是蕴含无限爱意的后日谈。












【太湖】如果爱的遗憾是不能够被记录(中)


*文名来自某幻《故事感》

有私设




“就让铭心刻骨的记忆随风飘散。”






05


胡良伟刷了刷微博,忽然心血来潮点开了私信。

他以前经常看私信,看粉丝和听众给自己的反馈。但后来忙起来了就不怎么看了。

 

他随手点进了一个比较眼熟的老粉,那个粉丝是从他的第一部剧开始就关注了他。


新消息是一些比较笼统的问候,叫他注意身体保护嗓子之类的。

胡良伟往上滑了滑,看见这个粉丝几年前的一条私信。


“小胡小胡,太康是退圈了吗?怎么像消失了一样。”

 




当年陈张太康已经攒起了一波粉丝,那群粉丝觉察到他的消失后到边工那几个人的微博下问,始终没得到回应。

等他们后知后觉想起来去问和他合租的胡良伟时,胡良伟已经很少看私信了。

 


陈张太康这次回来似乎是要留下来。胡良伟看见他微博久违上了线,转了一条工作室的微博。新粉在评论底下好奇这个人是谁,老粉边科普边流下了时代的眼泪。

正刷着,锦鲤又给他发了消息。这次是张聊天截图。

 

备注是太康,头像却变了,大概是他这些年用的新号。

想起当年被对方拉黑的微信和电话,胡良伟就有点胀气。

 


【217锦鲤:你这次回来还走吗?】


【太康:不走了,我打算留在北京继续配音。你们还收我吗?(doge)】


【217锦鲤:收,但是今天周四你得v我们一人五十。】


【太康:……】

【太康:小胡这几年还好吗】


【217锦鲤:你自己去问他啊】


【太康:哦。】

 


锦鲤紧急打字:“小胡啊他要是来加你你一定要慎重回答还有如果他想挖你墙角的话一定不要着急第一时间来找我签协议……”

正好坐在锦鲤旁边的马正阳无意间看见他的手机屏幕:…………

 

胡良伟退出图片给锦鲤回复了个表情包。过了一会又点开那张聊天截图。

陈张太康的头像是樱木花道。

 


胡良伟很久以前对灌篮高手兴趣并不高。比起一个投篮能闪回无数个镜头被放慢好几倍的动漫,他对去现场看篮球赛更有兴趣一点。


刚合租的时候陈张太康总是去几条街之外的篮球场打球。偶然一次恰好胡良伟到家看见他拿着篮球正准备往外走:“你要去打球?”

陈张太康点点头,刚要往外走又退了回来:“你想看吗?”

从那以后,胡良伟成了陈张太康球场下的长期观众。


 

陈张太康是灌篮高手的狂热粉,具体表现在他房间贴满了樱木花道和流川枫的海报。胡良伟有一次进他房间忍不住吐槽道:“你的房间像属于中二少年一样。”

对方表情凝重反驳道:“这叫热爱。”


他和陈张太康相处三年有不少共同话题,除了这部动漫。

直到三年后对方走了胡良伟才开始看。

他说不清楚是为什么而看,但却认认真真看完了这一百多集。


下次再见面的话又会多一点共同话题吧。他偶尔想。

 



06

 

聚会那天胡良伟还是没去。

倒不是因为他想逃避所以没去,在回家路上毫无预兆下起了雨。胡良伟没带伞,一个人狼狈地奔走了半天才打到车。淋了一身雨,第二天早上便不出意外地感了冒。 


这次感冒来势汹汹,胡良伟醒来时感觉自己发起了烧。他给锦鲤发消息解释了一下后就恹恹地窝在被子里昏昏欲睡。

他做了个迷迷糊糊的梦,梦里他也像现在这样发了烧躺在床上,一个看不清面目的人正在身旁忙碌着。喉咙里像是一股甘泉流过,缓解了他的灼烧感。

回忆朦朦胧胧漫上心头,没来得及去捕捉那一点奇异的感觉,他却无来由地惊醒了。

 

房间窗帘没有拉开,把他密不透风地封在这一方小小的空间里。

身上更烫了。胡良伟从床头柜摸到一瓶矿泉水胡乱灌了两口,给住的离他家比较近的李翰林发了个消息让他叫个120。

胡良伟发完后又补了一句说如果一个小时后还没看到的话就不用打120了直接叫殡仪馆来拉人。

 

李翰林当然没有拖到一个小时。京沪圈久违的大聚会他也在,恰好坐在了陈张太康旁边。

他跟这个人不是很熟,只在几年前见过几面,对他有点印象而已。


胡良伟消息发来的时候锦鲤刚告诉大家胡良伟有事来不了了。李翰林给胡良伟拨了个电话过去,那边当然没接。他挂掉电话后给锦鲤说了一声自己出去一下就匆匆往外走。

他没注意,电话拨出去的时候身旁的人朝他的手机屏幕看了一眼。

 

胡良伟醒来的时候是凌晨,透过窗帘的一丝缝隙可以隐隐约约看到外面很浅的天色。

身上已经退烧了,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有些凉了的水和一个被书盖着的碗。


他拿起书,发现那下面压着的是一碗雪梨汤。

旁边有张纸条,上面是李翰林的字迹:“周边医院的救护车都没空余的了,给你物理降了下温,早上起来记得多喝水。”

 

他舀了一口雪梨汤,里面的热气还没有完全逸散。似乎加了冰糖,胡良伟感觉到丝丝缕缕的甜味。

他喝完了雪梨汤,懒洋洋地靠在床头看自己请假的这两天欠了多少音。看了三秒后他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不发烧把自己烧成精神病患者。

 


锦鲤发了微博,是他们昨晚聚会开始前拍的大合照。对方很贴心的把胡良伟p到照片的一个角落,在整张照片中显得格格不入。

锦鲤旁边是陈张太康。胡良伟盯着对方短暂地恍了神。

对方把头发染成了低调的深棕色,瘦了不少。他的气质明显和四年前大不一样,让胡良伟产生了一种陌生感。

胡良伟忽然对他和陈张太康的关系有了定义。

 


他们熟知彼此的生活习惯,不需要过多交流便能明白对方的感受。

他们曾经毫无保留地向对方畅所欲言,也曾经在最艰难的日子互相打气。


但胡良伟发现,他没有任何权利去过问和干涉陈张太康真正的生活。他甚至是最后一个知道对方回来的人。

 

 

 

他们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太湖】如果爱的遗憾是不能够被记录(上)


*文名来自某幻《故事感》

有私设




“就让铭心刻骨的记忆随风飘散。”





01


胡良伟收到锦鲤消息刚从棚里出来。


“小胡,下周赵哥他们来北京对接个项目,顺便兄弟们聚个会。你有空吗?”

他刚要打字回复,锦鲤又发来一条消息:“太康回来了。”不过消息很快就被撤回了,像是怕他后悔了一样。


胡良伟垂下眼睑,打字说自己有空。



自从四年前陈张太康不告而别后,这个名字就成了他的禁忌。朋友和同事凡是知道他俩之间那点事了都会默契地避开和这个名字有关的一切事物。


四年过去,胡良伟以为自己已经放下对方了,却被锦鲤这一条消息击得内心溃不成军。

现在想想,和陈张太康并肩走过的三年就像一场梦一样。




02


二十岁生日的前一天,胡良伟接到了光合积木的电话。他在光合积木的培训班待过一段时间,临结束前提出了留下来的意愿。


幸运的是,他被选中了。



胡良伟一边慢吞吞收拾着自己的东西,一边在心里计划明天去见了其他人应该怎样打招呼嘴角微笑弧度应该有多少点头频率应该有多快。

社恐小胡感到了深深的压力。


和门口的工作人员打了招呼,胡良伟被带到了自己的工位上放东西。工作人员让他一会去旁边的棚里搭几个群杂。

胡良伟刚坐下,旁边一个人就凑了过来跟他打招呼:“你好,是新来的吗?”


他有点紧张地点了点头。对方立刻伸出手:“我也是。交个朋友?我叫陈张太康。”胡良伟回握住那只手,感受到淡淡的温度。


陈张太康虽然也是和他一起进来的新人,但之前待过网配圈,业务能力自然好过他不少。胡良伟还在揣摩一个群杂的思想感情时陈张太康在准备一个男主的试音了。


胡良伟语气真诚:“你好厉害啊。”



对方瞥了眼他的台本,低下身子耐心给他解释起了胡良伟的这场戏,听得胡良伟一愣一愣:“你怎么知道的?”

虽然胡良伟很疑惑,但陈张太康的讲解让他对这个片段的了解深入了不少。自此以后,凡是胡良伟哪里出了问题,都会来找陈张太康。

借着这个契机,两人渐渐熟了起来。


那时候两人都不是很有名气,各自独居在偌大首都的一套小出租屋里。



在配音的过程中胡良伟认识了很多同辈,有的是和他一样懵懂的新人,也有虽然年轻却已经配了许多主角的配音演员。胡良伟每和他们聊天时,双方眼中都闪着淡淡的光。


过年的时候胡良伟没抢到回家的车票,只得一个人待在北京过年。傍晚他在楼下草草买了点速冻饺子打算将就一下,在付款时接到了陈张太康的电话。



原本对方只是送个新年祝福,当得知胡良伟没回老家时陈张太康有点兴奋地发出邀约:“要不要来我家过年?”



到陈张太康家时天色已经黑透,对方穿着围裙来给他开门。陈张太康在包饺子,脸上沾了点面粉。胡良伟看了半天看不下去,伸手蹭了一下他的脸。

陈张太康愣了一下,听见胡良伟自言自语道:“这下顺眼多了……”


两人吃着饺子看着电视。胡良伟出于年轻人的叛逆心理并不想看春晚,陈张太康便找了部电影。电影是九十年代的老片子,《纵横四海》。


具体内容胡良伟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自己因为一句“大馍泡在稀饭里,对就是周润发”而莫名戳中了笑点,傻笑了很久。


陈张太康学着电影里的台词道:“酒乃穿肠之物,阿伟,干一杯!”

说干一杯,两人真就一人只喝了一杯。不过酒的度数高,两人还是多多少少有些醉了。

陈张太康豪迈地搂过胡良伟:“等以后有钱了,我就开一家太康工作室!”

胡良伟一边傻傻笑着一边说那我以后给你投资,以后我俩在一环一人三套房。



后来陈张太康没有开自己的工作室,跳槽去了边江工作室。胡良伟也没有在一环买房,他和陈张太康为了节约财力决定合租,住进了陈张太康原先租住的屋子。


他们不在同一工作室,时间却出奇的重合,常常是前后脚赶到家。若是赶上周末清闲,胡良伟就抱着吉他坐到沙发上弹,陈张太康顺着伴奏哼唱几句上世纪的老歌,他唱和声。

日子平平淡淡,在彼此的陪伴下倒也不显得太过无聊。


胡良伟试上的第一个主角是一部很大的ip。得知这个消息时他忐忑得要命,一方面是为自己试上了男主而开心,甚至还是和自己老板一起搭着录;另一方面他又担心因为自己配音经验不足被原作的粉丝骂。


陈张太康一眼就看出了他的心事,也没有挑破。

第二天胡良伟出门录音后陈张太康去买了块蛋糕,放在家里最显眼的茶几上。他找了一张小小的贺卡上写了“男一号”三个字,旁边画了一只比心小猪。

随后把贺卡压在了蛋糕下面。


胡良伟回家后就看见了那块蛋糕。他抽出底下的贺卡,对着上面丑丑的小猪笑出了声。

好傻啊。


他吃了一半蛋糕,把剩下一半放进冰箱打算等着陈张太康回来后分给他。

这时他收到对方的消息:“蛋糕吃到了吗?吃下这块有魔力的蛋糕以后事业就会顺顺利利哦。”


胡良伟笑着打字:借你吉言。



细水长流的岁月间,他们之间产生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羁绊。


起初双方都以为是对彼此的存在形成了一种习惯,很久很久以后胡良伟才后知后觉地发现那是爱。

但他始终不知道陈张太康有没有发现。




新剧播出后广受好评,虽然偶尔夹杂着一些不好的评价,但还是超出了胡良伟的预料。

陈张太康比他还开心,一个劲替他念着夸自己的评论,念得胡良伟有些不好意思,抢回了自己的手机。


陈张太康抿着嘴角去拉开客厅的窗帘,午后慵懒的阳光顿时充满了整间屋子。


他们的未来也会像阳光般明亮。




渐渐地,胡良伟试上了第二个、第三个男主,成功圈了一堆粉丝。同时陈张太康录音的面也越来越广,在圈子里逐渐变得出名。

有时候胡良伟工作从早上忙到半夜,回到家便看到陈张太康给他留在餐桌上还冒着热气的宵夜。


他在北京无亲无故,只有陈张太康给予了他这种被人牵挂着的感觉。


他们陪着彼此从籍籍无名走向太阳升起的地方。



直到陈张太康不告而别。




03


其实早就有预兆的。

陈张太康小时候父母离婚把他扔给了外婆,他的父亲时隔二十多年后又找上了他。


陈父不认可陈张太康的配音事业,他在国外的公司正好缺人手,打算让陈张太康去国外发展。


“配音能有什么出路?去国外往大了发展不好吗?”


“热爱?饭都吃不饱还提什么热爱?”


“你必须去,这事没得商量。”


第二天两人吃饭时胡良伟觉察到陈张太康情绪的低落,便问他怎么了。

陈张太康问胡良伟前途和热爱发生矛盾时应该怎么选择。


“你要辞职?”

陈张太康摇头:“没有,就是问问。”


胡良伟托着下巴认真想了一会道:“我选热爱。再好的前途没有热爱也坚持不下去。”

因为不是什么重要的对话,胡良伟说完就当耳旁风忘掉了。


却没注意到陈张太康持续了很久的沉默。


一周后胡良伟回到家,发现家里没人。他看见桌子上压着一张纸,好奇地拿起来看。

这一看他就不淡定了。


那是张收据,上面显示陈张太康替他交了接下来整整一年的房租。

胡良伟慌了,打电话给陈张太康,对面却显示已关机。


他打电话给两人都比较熟络的锦鲤,对面有点奇怪:“太康?太康哥他今天一天都没来啊。”


胡良伟挂掉电话,愣在了陈张太康房门口。

里面已经空了,只剩一个柜子和一张床。



他在这个城市最重要的牵挂没有留下一丝痕迹地离开了。











北极圈的第七次日出


3.8k+

平行时空中他们的相遇

*后半部分可以搭配《Can’t help falling in love 》食用

 




“For I can't help, falling in love with you

因为与你坠入爱河,我已情不自禁”








 

冬天的因纽维特。


胡良伟抬头望着满目灿烂的极光,想起了很久以前听朋友讲过的一个传言。

那是漠北最北的一个古老的传说——看见北极光的人,是上天钦定的幸福之人。

幸福了吗?他自己也说不准。

 



几个月前父母离世,他辞掉了原先的工作,带着所有的积蓄来到了这座偏僻的位于北极圈内的小镇。

他有点厌倦了大城市的喧嚣纷扰,想来到这里散散心。

 


虽然早已经知道极圈的气候,但下车的时候胡良伟还是冷得抖了两下。初到那天没有极光,只有被浓墨色笼罩着的小镇中散发着的点点灯光。


他住的是镇子边上的一家小旅馆,装潢很温馨。小店的主人似乎很懂浪漫,在前台的两个大铁桶里装满了鲜红的玫瑰花,庭院两侧种植着胡良伟叫不出名字的花朵。

店里的伙计是本地人,见他是华人,便操着不大标准的中国话对他打招呼。胡良伟起初感到很惊奇,后来一想可能之前来这里旅游的国人教过他几句国语,也没有多想。





 

这次的极光很短,只持续了五六分钟左右。胡良伟有些失望地顺着来时的路回旅馆。

一个他没见过的人靠在门边烤火,身前是一个小火炉。

听见有人过来,那人用英语问胡良伟需不需要一起烤火,刚抬起头两人都愣了。

大概都没想到在如此偏僻的异国他乡还能遇到老乡。

 

对面的人立刻切换了语言对着胡良伟友好地伸出手:“你好,我是这家旅馆的老板,陈张太康。”

胡良伟回握道:“我叫胡良伟。”

 


通过交谈才得知,陈张太康大学刚毕业和家里发生了矛盾,一气之下收拾行李来到了这里。一开始是想和家人赌气,但渐渐地他习惯了这里的生活,做起了自己的生意。

“你没有回去看过家人吗?”胡良伟小心翼翼问道。


陈张太康剥开一块巧克力递给胡良伟:“一次。我父母在我小时候就离婚了,唯一把我带大的外婆前几年去世后我回去了一次。”


胡良伟接过巧克力咬下一口,甜腻的气味在他舌尖蔓延开来:“这边一个人不会觉得寂寞吗?”


毕竟再怎么说,陈张太康对于这里也是个异国人,多少都会有些孤独。

 

陈张太康又拿起一块巧克力扔进自己嘴里:“刚来的时候确实有点不方便,毕竟我当时英语学的不好,这个镇子人又少,平时很少和人交流。”

他低着头回忆:“那时候借住在一位孤寡老妇人家里,她对我非常好,几乎把我当亲生的孩子看待。两年前她离世了,给我留了一套房子,我就干脆开起了旅馆。”

“不过来这里旅游的人并不多,挣的钱也就能维持生计罢了。”

还有买花,胡良伟在心里说。

 

他苦笑,都是经历过不少生死的人。


“你来这里多久啦。”

“六年。今年是第七年。”

 

察觉到气氛有些沉默,陈张太康问起了胡良伟的事。


胡良伟很简短地叙说了一下自己的家庭情况,只说自己来这里是散散心的。于是陈张太康笑,说这个镇子除了太冷之外确实很适合散心。

话音落了几秒后他像是想了什么来问道胡良伟:“看见极光了吗?”

胡良伟点头,又颇失落地说只持续了几分钟。

 

陈张太康笑着安慰他说没关系以后还会有很多的。


“你喜欢看极光吗?”胡良伟忽然问了一句。

“刚来的时候很喜欢,觉得很漂亮也很新鲜。不过现在已经习惯了。”陈张太康顿了顿,说:“其实比起极光,我更喜欢看日出。”


“日出?”


“这里有极昼和极夜,六年里我一共只看过六次日出。”

陈张太康盯着脚下的一片被烤化了的雪水,垂下睫毛:“每次日出就仿佛黑不见底的深渊突然射进一束光,金色的光打在白色的雪地上,特别好看。”

 

胡良伟没有在极圈观过日出,只能去想象原本黑暗无光的天地里突然出现一个金灿灿的太阳是什么样子。

“我想留下来等今年的日出。”

 

 

到底是终年寒冷的极圈,胡良伟第二天就受凉感冒了,窝在床上声音闷闷地给前台伙计打电话要药。

过了一会门被推开,只不过进来的是陈张太康:“还好吗?有发烧吗?”

胡良伟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没有。”

陈张太康走过来又摸了摸,拿出一盒药:“明明就是发烧了。先吃药,待会叫医生过来打点滴。”

“谢谢。”胡良伟接过药,就着他递来的温水咽了下去。

 

之后的几天胡良伟一直都在房间里休息,陈张太康每天都会来给他送饭和药,偶尔陪他聊聊天。

胡良伟便总会调侃他说堂堂老板放着伙计不管亲自跑腿给他送饭。对方也不反驳,不好意思地笑笑。

 

胡良伟病好的很快,不到一周就已经差不多恢复了。这天陈张太康忽然窜进他房间,给他一束百合花:“新年快乐。”胡良伟这才想起来今天是中国农历的春节。


他接过百合花,有点担心这花会不会死。对方像是看穿了他的心事一样回答:“这是永生花,百合花代表着心想事成。”

两人一前一后下了楼,胡良伟提议包点饺子。


两人都不是很会做饭,从网上搜了教程,零零散散包了三十来个奇形怪状的饺子后便下了锅。等待锅开的期间陈张太康看见窗外天空又闪烁出绿色的光,拉着胡良伟跑出门。

胡良伟顺着他的目光往天上看,看到了漫天的璀璨光带。

 

“许个愿吧,听说对着极光许愿可以心想事成。”

胡良伟打趣了一句封建迷信,但还是虔诚地闭上眼睛许愿。

陈张太康有些好奇地问他许了什么愿。

“不告诉你。”

 

最后的最后当他们想起饺子时,锅里只剩一堆面糊和四散的馅料。陈张太康无辜地摊手:“还能怎么办,重新包吧。”

好在最后还是包出了三盘完整的饺子,其中一盘打包送给了住在隔壁的一位中年妇人。那妇人收到饺子时笑得非常开心,她拥抱了两人,用英语对他们说着谢谢。


两人围着火炉共享两盘饺子。

胡良伟正吃着,忽然咬到一个硬硬的东西。他刚想吐出来,发觉舌尖感受到一丝甜味。

“糖?”

陈张太康哎呀了一声说硬币怕硌掉牙所以就用糖果代替了。“看来新的一年你要有好运了。”他笑时眯着眼。

 

胡良伟也跟着笑,心里很暖很暖。

 

日子一天天过去,尽管仍处于极夜,但气候不再变得那么寒冷刺骨。

太阳快出来了。


三月初的一天,胡良伟在给镇上一户人家帮忙清扫卫生的时候在那人家里看到一把吉他,胡良伟来了兴致,询问那个人能不能借用一下他的吉他。

那人非常爽快地去取来了琴递给胡良伟,说这是自己在外地工作的小儿子以前买的,干脆送给了胡良伟。

他背着吉他回到小旅馆,调好音后叫来陈张太康让他点歌。店里那伙计也在,抢先说自己喜欢黄老板的歌。

 

胡良伟搜了段歌词,随后弹出和弦:“But it’s the only thing that I know.”

是黄老板的photograph。

 

/And I won't ever let you go
不顾时光奔流,吾爱不逝

Wait for me to come home
待我回家

Wait for me to come home
如同等待燕雀归巢

Wait for me to come home
如同静观日落西山

Wait for me to come home
静静地等我回家/

 

陈张太康一直都知道胡良伟音色很好听,唱起歌则更甚。陈张太康有点不合时宜地想到他曾经在威尼斯看过的粉色日落,和胡良伟的歌声一样清澈而温柔。


一首唱完后胡良伟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自己很久没碰吉他了有点生疏。伙计拍着手欣喜地夸赞着他,胡良伟道了谢后去看陈张太康:“你想听哪首?”


陈张太康点了一首很老的歌:“Can’t help fall in love.”

 


两人的声音一唱一和。

 

“Darling so it goes, some things are meant to be

就让你我随缘,若此情命中注定

Take my hand, take my whole life too

牵住我的手,也请带走我整个生命

For I can't help, falling in love with you

因为与你坠入爱河,我已情不自禁”

 

胡良伟忽然想起了《摘金奇缘》里的那场婚礼,新郎在台上等着自己的新娘入场,而Nick在新郎身后和Rachel对视的那一段。


那是用世间最甜美的言语来形容都显得匮乏的饱含爱意的目光。


此时此刻陈张太康斜靠在门框上很温柔地注视着他,眼前的场景和电影里的场景仿佛重合了一般。

 

“For I can't help, falling in love with you

因为与你坠入爱河,我已情不自禁。”

 

 

 

春分日终于要来了。

胡良伟当天早早醒来就拉着陈张太康跑到小镇边上的一座小山丘,说在这里看日出观感好。结果等了两个小时,天依旧黑的像一团墨。

胡良伟有些失望,再加上早起带来的困倦感,他靠着陈张太康睡着了。在微弱的灯光下,陈张太康看见他头上的一撮呆毛随着风一晃一晃。

 

他是被陈张太康轻轻唤醒的。胡良伟眯了眯眼,看见远处地的尽头透出几分橙色的光来。他立刻站起来有些兴奋地催着陈张太康起来等日出。

小镇的居民们也都醒了,纷纷站在门外等着天亮。

 

很快地,胡良伟看见半个太阳爬了上来,周围白茫茫的雪原顷刻间被染得通红。那团金色的光之外,霞光尽染无余。

胡良伟这一生见过无数日出日落,但那场则是他见过最为震撼的。

 

两人的发丝都被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仿佛重生了一般。

胡良伟转身向陈张太康走了两步,陈张太康愣了两秒随后抬起手。


 

他们于极圈的第七个日出之下相拥。

 






“所以你那天许的什么愿啊?”


“幸福开心。”


“实现了吗?”


“嗯。”









//

ps:《can't help falling in love》是我很喜欢的一首歌,原唱是猫王,但我更喜欢Kina Grannis版本的。电影《摘金奇缘》里男配和女配那段婚礼用的就是这段配乐,强烈建议各位去搜一下片段,大概三分钟左右。我个人特别喜欢那场婚礼,男主和女主的对视镜头很多,但是不突兀。整个婚礼场景都特别特别唯美。

太湖歌友会上小胡就唱了这首歌,太康不会唱就跟在着每一句后面轻声附着唱一两个词,每次听回放听到这首歌时总会狠狠心动。








一点碎碎念

 

(突然发现这段时间自己写的古早小pe文莫名其妙多了好多人去看😢有点慌)

最开始写太湖的时候是抱着为爱发电的心理去的,那时候太湖其实已经官宣了新剧,但除了那条合照微博也没什么大糖,不像如今两人一直播必发糖的盛世局面(悲)。

那时候也正好入坑半年多,tag里有的文几乎都看了个遍,和三次元一位朋友吐槽的时候被她撺掇着写了第一篇文。

写完后发现很热衷于这种创作的乐趣,于是又写了二篇第三篇。

现在看那时候的文笔其实挺一般的,也许一年后的我看如今的我也觉得很一般。很多人说我写的be刀之类的我承认,可能因为我个人确实没有过什么甜甜爱情之类的经历,总觉得大圆满的甜文里总该有几分缺憾。

于是失忆梗、双死、破镜不重圆等等虐梗被自己写了个遍。写的时候挺难受的,因为一边要推进剧情一边还不能让人物ooc。我个人觉得小胡是那种内心柔软但对任何人都很坚定,几乎很少带给人负面情绪。某种意义上他也是个小太阳,只不过光芒不那么刺眼而已。他是有可爱的一面,但决不是动不动在别人面前哭着求安慰动不动撒娇求抱的小奶baby。

然后就是最近的几篇文。蝴蝶那篇文的病梗原型是一个月前就写了的,删删改改又问了一些亲友的意见,前段时间才写完。至于最新那篇追妻火葬场其实就是某天下午脑子一热忽然想到的梗,随手一写却比花了一个月断断续续写出来的更受欢迎一些。对于写作这件事,被人支持真的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特别提一下木若老师!从第一篇文到最后一篇文几乎都有很认真的在看在评论🥰(omg真的超级感动)

还有就是关于all胡。一直在构思,但还是没有大体的方向去写。所以这里就立个flag——尽量在十二月前更。

深夜的一点发疯语录,也算是小小表达一下。

不打tag了,有点丢人。








【幻花】情非得已


3500+暗恋梗 

含病弱小花





“祝我们上岸,在冬天的句点。”







“和在场的任意一个人深情对视十秒。”
lex靠着花少北非常大声地念了出来他手上的惩罚牌,还强调了一下“深情”两个字。

周围人立刻很默契地去看某幻。

 

其实没有人知道花少北喜欢某幻的。为了不给对方带来影响,两人在平时直播时几乎都不会提对方。

当然,如果花少北极具穿透力的声音不会动不动乱入某幻的直播间的话。


他的喜欢潜藏在和某幻每一次的接触与对话之下,从来都不会浮出表面。

花少北想起来之前录好哥们第一期的时候,节目组采访他对好哥们的初印象,问到某幻时他飞快了头脑风暴了几秒后神情诚恳表情真诚看不出丝毫破绽地说了欣赏一词。

 

17年花少北在bw的后台见到某幻,当时两人都青涩的不行,某幻黑的像一团碳,花少北的眼睛是睁开的。

两人认识不久就同居了。花少北起先以为和不是特别熟的人住在一处会很尴尬,但他们熟络的很快。彼时两人并不是很火,有大把大把的空闲时间。


有时候某幻会拉着花少北陪他一起打游戏,更多时候则是两个人各自占据沙发一隅,一个人抱着吉他乱弹,另一个人就附着这毫无旋律的琴音哼出几句歌词。

某幻对他脾气很好,会在花少北游戏要输的时候点下投降然后用着蹩脚的理由去哄对方,也会在花少北失眠的夜晚隔着五十二米和他聊天从浓稠的夜色聊到天空泛起一道鱼肚白。

 

他们是无话不谈的朋友,也只是无话不谈的朋友。

 

好哥们最后一期几个人一起真心话大冒险的部分即使是后来花絮放了出来,但节目组还是剪掉了很多。

譬如花少北抽到的这张大冒险牌。


周围人都看向某幻的时候他就知道逃不掉了。到底都是b站的冲浪达人,一个个都在磕cp,而且这些人似乎很热衷于磕他们的室友情,会经常对他们中某个人说你是他室友你最有发言权,然后两人便撇过头不自在地笑。

花少北指了一下某幻:“那就某幻你来。”

 

原本侧着身子瘫在床头的某幻只好坐直,又往前挪动了一点。

当他们目光对视的那一刻boy立马开始大声数数。


“一,二,三……”

花少北看着某幻的眼睛,忽然鬼使神差想说一句某幻你知道吗你眼睛很好看。

某幻的眼睛真的很好看。尽管算不上特别大,但双眼皮和卧蚕一样不少,眼角微扬,这样一双眼睛放在他脸上总能显得英气十足。


“四,五,六……”

某幻似乎是眼睛酸了,很轻微地眨了下眼。

花少北又想起来录第一期节目的时候。前一天晚上某幻房间的空调坏了,房间闷的像个烤箱,花少北大发慈悲让他住进了自己房间。两个人躺在床上正昏昏欲睡的时候某幻忽然踢了一下花少北。


“干嘛?”花少北的音量因为困倦减弱了不少。


某幻让花少北去他房间取一下眼药水。花少北怒喊某幻你自己房间你怎么不去,某幻转过头可怜兮兮看着他说我眼睛真的很难受。

花少北看他眼底满是红血丝终究心软,去五十二米外的烤箱取回了某幻的眼药水,怕他第二天影响拍摄还把他的眼镜也拿了过来。

不过第二天某幻早早起来回了自己房间,那副眼镜就被遗忘在了花少北的床头柜上。


“七,八,九……”

其他两个人也跟着喊了起来,参差不齐的声音合在一起有些乱哄哄的。花少北想起来之前看到他们视频底下的一条评论:“五个人吵出了五十只猴的感觉。”

当时刚看到这条评论他就给身旁的某幻看,某幻便笑。


如今三个人吵出了三十五只猴的感觉。


还有中国boy的buff叠加。


花少北忍不住笑了笑,嘴角刚一动对面某幻也笑了起来,大概也是想到了那条评论。

 


“十——”

最后一秒花少北忽然心里有点说不上来的、苦涩的滋味。

 



几年太短,一辈子也不大可能,不过没关系。

 


我有这十秒就够了。

 


在你漫漫人生中只属于我一个人的短暂十秒。

 

 


 

综艺播出以后阴阳怪气五个人更火了。花少北有时候直播偶尔看一眼屏幕,被满屏的礼物特效刷的眼花缭乱。


2021年的大年夜他和某幻都没有回家,两个人简单点了外卖充当年夜饭。

花少北开了几瓶啤酒说要拉着某幻不醉不归,但最终也只有花少北喝了三四罐,某幻始终只喝了几口可乐。


在花少北喝第五罐的时候,某幻开口说我们分开住吧。

花少北只愣了几秒就笑着答应了:“好。”

 



19年阴阳怪气五个人圣诞团建,录完素材后五个人又在一起喝了很多酒。某幻喝的不多,起码没有醉到当场睡下。

趁着其余三人又开始了新一轮降智小游戏,他凑到花少北身边说我们合租一辈子好不好。


千杯不醉花少北当时就流泪了。等某幻终于睡过去后他把某幻拖到boy家里的沙发上,对着他说了句好。


两个男人,不结婚不谈对象就这样一起待一辈子怎么可能。只是那时的花少北和某幻都没有意识到。

 




两人很快就找好了房子。花少北搬走那天某幻到外面拍商单去了,lex来帮花少北搬东西。他问花少北:“怎么不一起住了?闹掰了?”

花少北摇头说没有。

lex看他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又转过身去抱花生米,也没有多问。

 

他们的新家比原先合租的地方好了不知道多少倍。一开始两人都没打算告诉粉丝,本来两人直播也很少cue对方,粉丝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

后来花少北在直播的时候问了一嘴关于房子的事,粉丝开始刷屏问他们是不是不合租了,花少北沉默地翻看着这些弹幕,没有回应。他点开微信,看见置顶好友和自己上次聊天已经隔了三周了。

 

他和某幻好像越走越远了。

 



早春的气候并不温暖,恰逢倒春寒,花少北某天睡觉忘记了关窗。

前一天通宵到了早上九点,这一觉醒来已经是晚上八点。


看着一堆催自己直播的私信,花少北晃了晃有些沉重的脑袋,洗了把脸开了直播。他声音明显比以往慵懒了不少,往常的花大喇叭也不祸害粉丝的耳膜了。粉丝吓得纷纷留sc问他是不是病了,花少北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好像是有点发烧。

 

大概是昨晚着凉了。花少北感觉头疼的厉害,站起身想去找点药,因为猛烈起身而犯了低血糖,重重一声磕到了桌角。

腰上的疼痛已经抵不过头部的刺痛了,花少北缩在桌子旁有点意识模糊。

 

他直播没开摄像头,这边粉丝只听见他站起身不知道撞到了什么东西,随后再也没有了声音。她们不知道某幻和花少北已经不合租了,组团去炸了某幻的私信让他去看一眼北子哥怎么了。


某幻正在看花少北直播。从声音消失弹幕纷纷开始刷问号起他就产生了一种强烈的不安感。被炸了私信后他直接给花少北打了个电话。

 

电话没有人接。

 

某幻想都没想就跑下了楼。

一路狂赶至花少北家,却没人开门。某幻习惯性去翻地毯下面,动作做了一半他就愣住了。


以前他和花少北合租的时候经常忘带钥匙,花少北就在家门口的地毯下压了一堆备用钥匙,整整齐齐地摆成一排。

他说这样有安全感,某幻打趣说要是小偷不小心踩到了我们地毯可就开心死了。花少北就笑,说反正我们俩加起来也没多少身家,还不如把我俩偷了。


但某幻在花少北的新家地毯下,又摸到了一把钥匙。他掀起地毯,看见整整齐齐的一排钥匙。

 

来不及犹豫,他飞速开了门进去看见花少北迷迷糊糊靠在桌子旁,花生米正伏在他腿上,见到某幻来花生米立刻扑到他身上。

某幻一看花少北的脸色,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夜里忘了关窗受凉发烧了。他抱起花少北下楼打车去医院。

 

花少北并没有完全失去意识。

某幻一碰他就清醒了几分,在出租车上靠着某幻的时候,花少北忽然出声。

“某幻,花生米想你了。”

某幻当时眼睛就红了,一边哄着花少北一边偷偷擦眼泪。

 



分开住是某幻发现自己喜欢花少北后产生的第一个念头。

明明花少北比他大,某幻在面对花少北时却总感觉像养了只小猫一样。小猫会生气,会自闭,偶尔也会对他露出柔软的肚皮。


他早就陷入了名为花少北的深潭。

 

但某幻清楚花少北不会喜欢自己。他怎么可能浪费一生在一个男人身上。

19年圣诞夜团建他趁着醉酒对花少北说了真心话,但直到他睡过去花少北也没有任何回应。


某幻不想再这样下去了,他怕自己真的忍不住对花少北做点什么,他不想耽误自己喜欢的人。

一年多后的大年夜,他提出了分开住。

 

当时花少北答应了后就把头偏过去接着喝酒,没有看见某幻泛红的眼。

 

爱只会随着想念越来越深。

如今看着花少北整个人缩在被子里打着点滴虚弱的样子,某幻只觉得心疼。

没人照顾的这几个月,他究竟有多难熬。

 

花少北这一觉睡得很沉,他醒来时先是眯着眼睛适应了一会窗外的亮光,随后看到某幻正趴在他床前。

他一动某幻就醒了,直愣愣地看着花少北。

两人就这么不尴不尬对视了一会后,同时笑了起来。

 

某幻说:“北子哥,回来一起住吧。”

花少北迟钝的大脑转了一会才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当他正要开口时被某幻打断:“一定觉得我很莫名其妙吧?”


“因为我很后悔。”


某幻把脸埋进花少北的被子里,声音闷闷的:“喜欢你喜欢到无可救药。”

 

三秒后他的头被花少北一顿狠狠的蹂躏。


花大喇叭重出江湖:“某幻你这个崽种为什么不早点说啊!”


随后花少北抱住某幻:“我也喜欢你。”

 

 

 

 

 

 

 

 

彩蛋:


lex没想到自己会在三个月内帮人连着搬了两次家,甚至还是同一个人的家。

他边搬东西边调侃着说你俩千万再别分手了不然累死的是我,花少北作势要打他,被lex笑着躲开。


中国boy在得知他跟某幻在一起后带头起哄让他俩请兄弟们吃饭,花少北说凭什么,老番茄理直气壮地说他们三个当了这么久电灯泡不应该犒劳犒劳吗。

最终某幻很大气的一挥手,带着他们去了海底捞。


然后开了一堆啤酒骗着他们喝醉,趁boy喝不动趴在桌上时其他四个人极其默契地溜走了。



当boy梦完自己发了大财醒来时只剩一个服务员笑盈盈地让他去结账。

 









我对太湖的爱就像拖拉机上山轰轰烈烈轰隆隆轰隆隆地德隆呛噼里啪啦稀里哗啦丁玲咣啷轰隆隆地德隆呛噼里啪啦稀里哗啦丁玲咣啷轰隆隆轰隆隆地德隆呛噼里啪啦稀里哗啦丁玲咣啷轰隆隆轰隆隆地德隆呛噼里啪啦稀里哗啦丁玲咣啷轰隆隆稀里哗啦叮铃咣啷地德隆呛噼里啪啦!斯哈!呜呜呜呜呜!

什么?陈张太康追妻火葬场了?


沙雕向

别名:《论谣言是怎样传播的》

(又称flag之王们的陨落)


  

  

  

  

陈张太康很发愁。

在经历了大半年的同棚共麦的录音之后,他发现自己好像喜欢上了自己的合作对象——传说中A到不行实际上连饭都攻不过的胡良伟。

 

某天他在边工旁的广场偶遇了张思王之。张思王之看陈张太康一脸愁容的样子,非常关切地问他是不是在创立太康工作室的路上遇到了困难。


陈张太康难得没有回怼他,他变魔术般掏出一颗柠檬味的糖递给张思王之。

张思王之剥开糖纸确认了一下糖块没有毒,随后咽了下去。酸酸凉凉的滋味在舌尖蔓延开来。


这时候陈张太康问:“之啊,你看这糖像什么?”

张思王之有点摸不着头脑地回答说像柠檬啊。

 

陈张太康深沉地摇摇头:“不。它像极了我酸涩又甜蜜的暗恋。”

接下来张思王之听着陈张太康给他讲了整整一个小时自己喜欢上胡良伟的心理路程。

 

到最后张思王之已经濒临崩溃了,他双目无神朝着陈张太康一拱手:“喜欢就去追,不要怂。”

陈张太康为难道:“可是小胡老师……”

“行行行知道你家小胡老师可爱天真无邪容易害羞了你可以滚了!”

 

陈张太康走出两步忽然又转回来:“对了,今天这个秘密你不要告诉任何人。”

张思王之举双指发誓:“我决不告诉任何人。”

 



五分钟后,张思王之举着电话满脸痛心道:“凡哥,太康哥想诱拐隔壁光合的萝卜。”

弋凡震惊:“他要追小胡?”

“对啊,我在广场碰见了他才告诉我的。”

 

本来这件事到弋凡这里就结束了,弋凡也是个不爱记事的人。但过了几天他在729棚里碰到谷江山和胡良伟。

彼时谷江山正搂着胡良伟情深意切地调侃他什么时候才能攻了自己。

弋凡看到这幅场景大惊,趁着四下无人拉走了谷江山。

 

“江山啊,你以后还是离小胡远一点吧。”

“?”

“你可能不知道,太康哥在追他呢。”

谷江山“卧槽”了一声:“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了,听说追人家追到我们边工楼下那个小广场去了。”

弋凡起身刚准备离开,又转过身对谷江山叮嘱道:“你不要说出去啊,这件事现在只有我们三个人知道。”


谷江山神情坚定:“凡哥你相信我,我要是说出去了我就是狗。”

 

接下来的剩下半天,谷江山不再贴着胡良伟,而是在一旁动不动对着胡良伟意味不明的笑。

胡良伟有点莫名其妙。

 

 

谷江山一回家就告诉了张福正。

“你知道吗,太康追小胡追到广场去了。”

张福正原本靠着谷江山的肩膀,一听这话立刻坐直了:“我靠?真的假的?”


“不相信我?“


张福正又靠回谷江山身上:“信信信。唉你说广场那么多人他就追着人家跑,也不怕被拍下来挂到网上丢人。”

谷江山开玩笑道:“直接火遍全网。”


随后补了一句:“对了,你别说出去奥,现在知道这事的人没几个。”

张福正一挑眉说道你就信我吧我这人一向守口如瓶。

 

第二天张福正的剧是和刘明月搭着录的。

刘明月正在戴耳机熟悉台本的时候,他凑过去小声八卦:“欸你听说了吗,太康哥追小胡追到广场去被拍下来火爆全网了。”

但是老年人刘明月正戴着耳机,只依稀听到了前半句和后面的“广场”“火”等字眼。

 

张福正以为刘明月没听见,想到自己昨晚“守口如瓶”的承诺,闭了嘴不打算再说下去。

下一秒刘明月的大嗓门在空旷的棚里响起:“什么?太康哥追妻火葬场了?”

 

然后两人同时转头,看到了棚外一脸呆滞的录音师。

 

刘明月想去拽着人家八卦一番,被心虚的张福正拉走了:“明月哥我请教你个问题。”

空留录音师在原地震惊。

 



传来传去,一周后几乎半个配音圈都知道陈张太康追妻火葬场了。


最后甚至流传出一个故事:陈张太康年少时和初恋一见钟情,但高中后两人截然不同的人生道路使陈张太康对这段感情产生了退缩,于是佯装不再爱后无情抛弃了初恋。

多年后他和初恋在北京街头相遇,两人都是孑然一身,望着彼此的目光情深深雨蒙蒙好不缱绻,陈张太康决定找初恋重新复合,最终成功追妻火葬场。

 

陈张太康看到这个无中生有纯属胡扯但是感人肺腑的故事时非常无语。

他咬牙切齿道:“好一个情深深雨蒙蒙……”

胡良伟在一旁划拉着手机:“所以到底是真的假的?”

 

“当然是假的啊!我母胎solo难道不是地球人公认的事实吗?”

胡良伟扑哧一声笑出了声:“我蛮好奇究竟是怎么样一句话能传来传去传成这个版本的。”

陈张太康立刻不说话了。

因为心虚。

 

微信又多出来一个红点,陈张太康看到是张思王之发来的语音。

他忘了连耳机,张思王之的声音公放了出来:“太康哥!你不是要追小胡老师吗怎么又变成火葬场了?”


虽然陈张太康眼疾手快开了静音,但前半句话还是被胡良伟听见了。

陈张太康看着对方投来的有些惊奇的目光,呼吸一窒。

 

胡良伟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原来最初的版本是这样啊。”

陈张太康想找个坑埋了自己。

 

“不过为了帮你辟谣,我可以勉为其难答应你一下。”胡良伟随手拿起一支笔:“采访一下这位单身男士,愿意多个男朋友吗?”

陈张太康立刻弹起身:“愿意!”

 

 

 

当天晚上所有人都看到陈张太康发了一条朋友圈。

 

泽西锅-陈张太康:火葬场是假的,追妻是真的。

 

配图是他录音间隙偷拍的一张胡良伟的侧脸。

 

 

 


//一点小胡视角:


如同每一个平平无奇的暗恋故事一般,胡良伟偷偷喜欢陈张太康很久了。当得知和他能合作同一部剧的时候,他心里雀跃的仿佛有一百只小兔子要跳出来了。但胡良伟自始至终只是默默的喜欢着,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这份喜欢。


他不是个贪心的人,只要能和喜欢的人待在一处他就很满足了。


某天他在棚里跟谷江山插科打诨的时候弋凡从他俩身边路过,看了他们两眼又退回来拽走了谷江山。

等谷江山回来后整个人都变得非常奇怪,满脸写着欲言又止。胡良伟忍不住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了,谷江山满脸神秘地告诉他说天机不可泄露不然他就是狗。


Flag之王。胡良伟在内心吐槽道。


几天后他在1614的群里看到了那则感天动地的爱情故事。胡良伟到底是跟陈张太康相熟,知道那些文字纯属胡编乱造。

但他还是笑着调侃了一下陈张太康。

没想到陈张太康忽然变得不自在起来,手忙脚乱的去拿手机。下一秒张思王之的语音响起。

 



像是心跳听到了合奏。

 



当晚,胡良伟在陈张太康那条朋友圈底下发了条评论:不用追。一直都是你的。